该用户已被删除 - 2009-9-8 9:09:00
1
1910年、秋。荷兰，阿姆斯特丹郊外。雪松镇。
四边的云已经开始向头顶上的天空聚来，隐隐的可以听到断断续续的雷声在某个地方响后，很快就传了过来。随后雷声变得象空气一样弥漫开来，又回到无形中的四野，形成新的雷声。
路边的灌木时而会发出不规则的声响。
已经落在地上的灌木落叶，也滚动着发出自己的声响，它通常要细弱些。
路边洼地处聚集起来的枯叶也会翻动，发出它自己特有的声响。
威廉-赫伯特太太骑着一辆自行车沿着石子路向镇子的中心方向骑行。路上没有其他的行人，自行车的轮胎与石子路摩擦发出的声响很清晰。
威廉-赫伯特太太骑着自行车拐上向西的街道，这是镇子上的主要街道。
街道两侧是不同的商铺。虽然街道两侧的商家都在门上挂着营业的招牌，可街道上依旧没有行人，只有威廉-赫伯特太太一人骑着自行车在行进。
“雪松咖啡馆”位于一条通向镇子东面斜街的街角处。它的门向西开，门在北边，从门到南边的墙是木制的窗子，一共有有四组。木制的窗子被漆上了白漆，墙是由不规则的石头砌成的。门前和墙脚下铺有大片的石板。它对面的街角是镇子上唯一的小教堂。
威廉-赫伯特太太在“雪松咖啡馆”前下了自行车，她将自行车推上咖啡馆窗前的边道，靠在窗下，顺势向窗内看了看，咖啡馆里没有客人。
威廉-赫伯特太太放好了自行车，走到咖啡馆门前伸手推开木门。被威廉-赫伯特太太推开的木门发出特有的声响，随著门的声响威廉-赫伯特太太进了咖啡馆。进门后的威廉-赫伯特太太习惯性的摆摆手与吧台后的昂格鲁斯打了招呼。
“你好，昂格鲁斯。”
“你好。请坐这边来吧。”咖啡馆里没有客人昂格鲁斯用手指着吧台向威廉-赫伯特太太发出邀请。
“谢谢。”威廉-赫伯特太太接受了邀请向吧台走了过去。
“雪松咖啡馆”是镇上唯一的咖啡馆，晚上会变成酒吧。夜里镇子上的男人们会聚在这里喝酒聊天。白天通常只有人来喝咖啡，镇子上的女人们会在白天在这里坐坐。
吧台边摆放了四个吧凳，威廉-赫伯特太太坐在了左边第一个吧凳上。
威廉-赫伯特太太在镇子上算是典型的中产家庭主妇，42岁的她长得很普通，中等身材，体形保持的很好，看上去整个人很容易相处。威廉-赫伯特太太独自在家，她的丈夫药剂师威廉-赫伯特在中国做药的生意，这让镇子上的人都很难想象这是一个什么样的生意。
昂格鲁斯的年龄将近60岁了。他看上去时有个很注意自己形象的人。保养的很好。脸上的胡须修剪的极为精致，可以看出他很注意。整个咖啡馆如同他本人一样，干净，吧台、酒架、酒处处精心处置。
“算我请你的。”昂格鲁斯给威廉-赫伯特太太倒了一杯杜松子酒。
“威廉有信来吗？”昂格鲁斯问威廉-赫伯特太太。
“上周有信来。” 威廉-赫伯特太太答道。她说着话举起昂格鲁斯给自己倒的酒向他示意后喝了一口。
“信上说什么了？”昂格鲁斯问。
“他自己还好。信里说那边的皇室有麻烦。”威廉-赫伯特太太
“是吗？”
昂格鲁斯转身去擦拭酒架上的酒。他很不清楚那个遥远的地方皇室是什么样的。
威廉-赫伯特太太明光随着昂格鲁斯的动作落在了吧台后面酒架上摆放着的一个有圣经大小的中国木板画的木范版上。在中国它用来印制贴在门上门神，用来保护人们生活平安。
这块中国木板画的木范版曾经使用过的。通常有三个，或四个成一组，由于摆在昂格鲁斯咖啡馆里酒架上的这块木板画的木范版曾经是用来给门神画上金色的木范，整个木板画的木范版有金色的痕迹。摆在酒架里显得很具有一种神秘而不可取代的感觉。
摆在酒架的酒瓶中的这块木板门神画板在光线好酒瓶的混合渲染，整个酒架似乎都是以它为中心形成一个很玄妙的氛围。
威廉-赫伯特太太不知道别的客人会怎么想，可她自己总觉得这个很怪的象木板画，又不是木板画的物品它实际上是什么，用来做什么呢？她曾经试图在信里描述它，为了让自己的丈夫给自己有个答复，可是，她到现在也不知道如何描述自己看到的是什么。
昂格鲁斯意识到威廉-赫伯特太太又在端详酒架上的那个，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艺术品，还是类似巫术一类的神物的木板。
它一直摆在这里。
“我一直没有弄明白它是什么？好像它有灵魂，或者说，它有一种情绪。”威廉-赫伯特太太举着手里的酒杯停在空中，拿酒杯的手伸出食指指着酒架上的门神木板画的范板说道。
昂格鲁斯没有说话，他转身给自己拿了一个酒杯，开始给自己倒酒。
昂格鲁斯自己也不清楚放在自己身后酒架上的这块刻有图案的木板具有什么意义。但他不止一次的听威廉-赫伯特太太谈到它。来店里的人很少有人谈及它。
昂格鲁斯心里猜测这可能与她丈夫去了中国有关。他不知道中国在自己咖啡馆位置的哪个方向，总之是很远，不清晰那里发生了什么，还会发生什么，与自己是否有关系，这些想法都是因为威廉-赫伯特太太来了他会想，平时是不会想到的。
威廉-赫伯特太太一度有想买下来这幅木板画，但是，她没有说出口。
“威廉去了很长时间了。”昂格鲁斯说着，还是给威廉-赫伯特太太的酒杯里添了一点酒。
“谢谢。有一年了。”威廉-赫伯特太太说道。
“看样子，他习惯在那里的生活。”
威廉-赫伯特太太没有说话。其实，她也有些困惑，因为她自己找不到理由来说明威廉-赫伯特可以适应那里的生活，问题是他从来不提及怎样在那里生活。曾经威廉-赫伯特太太和他一起在外面生活过，他都会表现出不适应的情绪，即使它没有表现出来，但是她可以感受到，她不知道这次发生了什么，他生活的很平静。
有客人进来。
威廉-赫伯特太太家族是英国移民。祖上经营着一个奶牛场，后来被牛奶制品公司收购了，保留了一些股份。家族经济上一直很稳定。她自己选择了修哲学和心理学。她与丈夫威廉-赫伯特的婚姻具有家族因素。二人还是教会中学的同学，周末在一个教堂做礼拜。
“威廉近期会回来吗？”昂格鲁斯回到吧台里面。
“应该不会。”
“他在做什么呢？”
“信上说他计划在那里开一家药店”
“ 药店？”昂格鲁斯显得很诧异。“那里的人会和我们得同样的病？”
威廉-赫伯特太太看着昂格鲁斯没有说话。她下意识的点点头，这连她自己也不知道是不是答案。
2
威廉-赫伯特太太在雨后回到自己的家。一封信插在门下。她开了门，从地上捡起信，信是英国《泰晤士报》来的信。她没有想到会受到这封信。
3
北京。
紫禁城的正北偏西的什刹海东北角附近。一条叫“烟袋斜街”的街。这条街的东头接着地安门大街，西头连着什刹海。街口几家专做烟袋的店铺成了这条街的名字。可这条街的里面却不尽是做烟袋生意的，而是做装裱字画、古董生意的店铺。
在这条街上做字画生意的有一个行规就是仿制的功力很好，他们不轻易接活。
乌楚已经来这条街很多次了。傍晚时间他由街里走出东口，站在路边拦住一辆黄包车往西四赶去。乌楚忌讳别人看见他在这条街上出现。
整个下午乌楚都在海子北边上的茶馆里和荷兰人威廉-赫伯特的助理武槐在一起喝茶。这个地方的选择是乌楚选的。
武槐助理的这位荷兰人威廉--赫伯特是做洋药生意的，也收藏古董。
武槐是杭州人，祖上是丝绸商，家境富裕，他少年时过继给了在英国做生意没有子祠的叔父。随叔父去了英国后，后来收到英国教育，大学选修了药剂专业，对这个专业的选择现在他也说不清为什么。一直到和自己叔父有生意上往来的荷兰人威廉--赫伯特知道武槐大学学的是药剂专业，便说服武槐的叔父和武槐，期望武槐作他的助理，条件是武槐须与他回到中国，为了满足这个条件，威廉--赫伯特甚至为武槐的叔父生意提供了一笔投资。武槐随威廉--赫伯特回到了中国。
乌楚不清楚武槐和荷兰人威廉--赫伯特做的生意是什么。现在是荷兰人威廉--赫伯特要武槐联系武槐做生意，请他找到一块品相好的甲骨。
乌楚在前门的药店里有股份。对甲骨不陌生、甲骨在中药里称之为“龙骨”，具有什么功效他说不太具体。他听说具有安神功能，太具体说不好。可是，他对威廉--赫伯特为什么要找一块甲骨，也没有多想，因为，荷兰人威廉--赫伯特并没有让武槐给他带来更多的信息。这就是一单简单的生意。
乌楚今天前就应了下来。武槐今天约乌楚见面，就是要问事情办得怎样了。乌楚没有给武槐具体的答复，只是说尽快会有消息，武槐没有表示出急的意思。
乌楚和武槐分手后，他没有离开这里，而是沿着海子岸进了烟袋斜街，去了几家经营古董的店铺，留了话。直到天色已晚，他才离开这里往城里去了。
谈铨的宅院位于东单街口北边向东的一条大胡同里。
谈铨在京城是有背景的人物。
祖上在战场上拼得功名，后人有有经营的本事，家族在京城是望族。谈铨具有很深的人脉在京城，很多京城的官僚都委托他放银收利。
乌楚在谈铨宅院的胡同西口下了黄包车。付了车钱，便自己向胡同里走去。这是一条两驾马车并行的胡同，此时没有别的行人，灰暗的夜色下显得很寂静而深不可测，这就应了这条街上富甲人户的身份。
在胡同进深处，乌楚来到门楼左侧挂有“谈宅”门牌的宅院门前。
三级台阶上满，三开间的门楼。
中间是两开的门，门的两侧是对称的木制的侧门墙。门有近一个开间的近深，门楼两侧有是石兽，左侧有石质拴马桩。
门楼显得很规整，做功精细。
乌楚在门前站住，举起右手拍打门上的铜质门环。门是虚掩着的，拍门声还没有落，门已经开了。谈家的管家站在门里。管家有70 年龄，但人显得很利落，据说是祖上的跟班。人的精神看上去是功夫在身。
“乌先生来啦。”管家站在门里和站在门外的乌楚打招呼，一边做出请乌楚进门的手势。
“你好。谈先生在吗？”乌楚说着话抬腿进了门。
“在。”管家关好门。抢步走在了乌楚的前面，乌楚有意放慢了自己的步子跟着管家向后院走去。
“客人都来了吗？”
“都来了。”
“不过，现在谈先生正在和书房好裕祥王爷谈事呢？”
“今晚裕祥王爷也参加吗？”
“谈先生没有吩咐说裕祥王爷也来。”
乌楚看到已经到聚会的厅的面前，没有再说什么，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这个会客的厅是典型的西式风格。
一进门，乌楚就看到欧阳楫、哈继明、唐宗旬已经在这里。厅里的人见乌楚随管家进来，便都起身与他打招呼。这里面只有哈继明乌楚不熟悉。
(待续)
daicai619 - 2009-9-8 11:02: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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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