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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页 » 民族文化 » 武侠小说 » 《紫禁城--太极密码 6 7 》(接上期)沈理然
该用户已被删除 - 2009-9-14 9:28:00
6
下午时间。前门大街的南端。
威廉--赫伯特、史蒂夫—施瓦茨一起由教堂里出来。
“我们沿着这条街向北走,这是京城最繁华的街。如果,我们在这里向南是一个叫天桥的地方,那里很具有这个城市底层社会特征,用他们的话说,那里是藏龙卧虎的地方,有高深莫测的人显现出来,在这里我们向北,就是我们未来的生意。这个城市有个特殊的名字,叫紫禁城。可是,实际上,紫禁城在那边的前门楼的北边,我们通常称之为皇宫的地方。”
威廉--赫伯特用手指着身前身后的地方,一边说,一边引着史蒂夫—施瓦茨沿着前门大街的西侧向北走,街上上的行人不是很多,没有人关注他们,不时有西方人坐着黄包车在街上跑过。
“他们来这里都做什么呢?”史蒂夫—施瓦茨指着一辆过去的黄包车上的洋人问身边的威廉--赫伯特。
“不知道。有一点我可以告诉你,在这里,这个叫紫禁城的地方没有和我你这样的人。”史蒂夫—施瓦茨知道威廉--赫伯特说的什么意思。
威廉--赫伯特的身材很具有学者特点。他和史蒂夫—施瓦茨比起来史蒂夫—施瓦茨显得更象商人。
“我们无法知道真正的紫禁城里的人是这样生活的,不过,我的药是可以进紫禁城的”
“你是说皇室的人也在用你的药。”史蒂夫—施瓦茨显得很好奇。
“这是不能炫耀的事,因为我不知道是谁用了我的药,但是这是事实。”威廉--赫伯特话说的很玄妙,仿佛其中真的有什么秘密。
史蒂夫—施瓦茨看着威廉--赫伯特。
威廉--赫伯特说话的背后有一种史蒂夫—施瓦茨没有弄明白的事情,但是他对威廉--赫伯特说这话的目的仅仅是凭直觉,他意识到威廉--赫伯特一定是意识到了什么。他相信威廉--赫伯特具有这样的能力。
威廉--赫伯特和史蒂夫—施瓦茨沿着前门大街的西边向前门楼的方向走来。
  “这是你选择的吗?”史蒂夫—施瓦茨问。
“是。”
“有什么想法呢?”
“这条街在这里是很重要的,京城所有有名气的商号都在这里开店。而且,开这里的店通常是一个家族生意的核心,他们的资产、技术、控制市场的指令都是由这里运作。”
“只有京城里有实力的人成为我们的股东,我们才可以把我们的药店开在这条街上” 威廉--赫伯特说道。
史蒂夫—施瓦茨听着威廉--赫伯特的话,环顾沿街的商铺,他没有看出在他看来具有的那样的实力好霸气。
“你是说者条街上的生意可以控制什么?”史蒂夫—施瓦茨问威廉--赫伯特。
“应该是,不过,他们采取的方式与我们不同。”
威廉--赫伯特引领着向西转进一条街里,来到了一家药店门前。
“这是中国人的药店。”威廉--赫伯特指着药店的门对身边的史蒂夫—施瓦茨说。
二人进药店。
药店里一位看似管事的先生见威廉--赫伯特和史蒂夫—施瓦茨进了药店,没有任何表示,但也没有反感他们的意思。
“我们看看,”威廉--赫伯特用中文对那位管事说道。这位管事不知是因为发现威廉--赫伯特会说中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顿时显得很高兴。他做着容许他们看的手势,嘴里还说着什么,然后继续去看他手里的一本线装书。威廉--赫伯特和史蒂夫—施瓦茨没有明白他说什么。可是,彼此都接受的对方。整个药店里先前瞬间出现的一种特殊的情绪立刻消失了。说不好是他们二人被药店里的人视而不见,还是因为别的什么,没有人在意他们的存在。
这是京城一家典型的中式药店。
药店处于向西的街里,实际上这是一条向西的胡同,胡同不是很宽,可以容两辆马车通过。药店的开在靠北面的街上。店堂有三间屋开间。正对门是一个很宽的条案,条案后是一个影壁式的屏风,屏风由屋顶一直落地,木制,两侧的柱子上挂着一对楹联,屏风上面悬挂一幅黑漆金字的匾。屏风正中是一副装裱在黑漆木框里的一副人物山水画。
屏风下的条案上摆着线装书,看似药店类的书籍。在左边一端摆了一个官帽瓶。屏风下的条案前是一张方桌,方桌左右两侧有高背椅子。桌上只有一杯茶碗和一个茶壶。
方才威廉--赫伯特和史蒂夫—施瓦茨进来时,那个管事模样的先生就坐在方桌的左边。
药店的东边临窗有一个书案,书案后面坐着一位年长的先生。他身后的墙上挂着同样装裱在黑漆木框里的书法。此时,没有人来问诊,这位先生独自在那里研读医书。
“那位是医生。”威廉--赫伯特示意史蒂夫—施瓦茨注意这位中药店里的医生。看着这位静静坐在一边的先生,他不知如何判断。
“你来看中药是这样制作的。”威廉--赫伯特对史蒂夫—施瓦茨说。
史蒂夫—施瓦茨意识到药店里有种特殊的气味。他正在暗自品味这是什么气味。
威廉--赫伯特所说的中药制作的过程就在他们的左边。
药店的左边有一个很大的案子,药案后面有三位男药师,在他们的身后有与正面墙一样大黑漆柜子,柜子是由方形的小盒子状的抽屉组成,整面墙大小的柜子由近百余个小的抽屉组成,抽屉的正面中间有一个铜环拉手,在铜环的上下左右用毛笔写有四种中药的名字,它与里面的药是对应的。整个药柜象一个矩形方阵。看上去简单而有很莫测,你总不由的觉得其中绝不是表面上看上去那么简单,因为药师不断的抽拉其中某个小抽屉,那个小抽屉实际上是由四个纵向排列的小个子组成。药师不断的从里面抓出草药,很玄幻。
这是一种很简单,又无法判断的变化组合。你无法想象最终会变成什么,以及它能变成什么。
药店这一面的窗子都是开着的,窗外的光线照射进来。可以清晰的看到空气中弥漫着粉尘样东西。这些粉尘样的东西让史蒂夫—施瓦茨很诧异。可他不明白站在自己身边的威廉--赫伯特似乎很欣赏这样的情形。那个用来制作中药的药案子上,三个药师每人占据一块案子上是面积,他们从药案的最右端一块铜质的镇纸下取出一张处方,放在自己的面前,然后在处方的旁边铺上若干方形的纸。
药师准备这些是极快的程序,而且整个过程很熟练,没有一丝一毫多余的动作,每个环节都没有重复。
药师手里拿着一个制作精致的铜质小称(戥子)。他的左右抓住称杆,称杆是用硬木制成的,有一定的分量,称杆上刻有精细的刻度,有一个细绳拴着一个铜质的坨;右手拿着用来盛(装)药的称盘,称盘同样是铜质的,象一只合起来的手掌一样,有很漂亮的造型和线条。
史蒂夫—施瓦茨显然被这套制药器具的精致和独特的造型吸引了。他说什么也没有办法与制药联系在一起。这一器具在药师手里似乎被赋予了灵气,伴随药师做出很多让人不可预知的动作。。
简单到了玄妙。
药师们的神情平静,这种平静的神情不容你去怀疑他们的行为和以后的结果。他们象是在给你演示什么,可对你又视而不见。
药师所有的意识和情绪似乎都聚集在了那个用来称量中药的小称上。那个用来称药的铜质小称(戥子)被药师赋予了一种很自然与随和的精神。
药师在药案上铺好包药的纸,纸铺的数量是这付药处方上注明的量剂。
药师注视药案子上的处方,他们通常不会往返药案和身后药柜之间只取一味药,好的药师通常会一次取几味药。他们在药柜前不断的抽拉药屉,抓出所需的药,自己在移动转身之间已经称量了草药所需的重量,回到药案旁,右手里的称盘里的草药,很有节奏的被分散在先前铺好的纸上,这种计量的分配判断完全是靠药师用眼来判断。整个过程显得很随意,可又有一种无形的制约,似乎无论药师几乎表演化的动作里面具有一种隐形的尺度。偶尔会有药师将一种药放在药案西端一个黄铜的臼里,用铜杵将它砸碎后,取出来再分成几份。
药师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药案上的那个处方。有时药师的身体已经转过去了,可他的目光还在药案上的处方上。
药师在抓完处方上所有的草药后,他会再次用处方校对堆在纸上的草药,一切无误。药师开始把草药包成方形的,然后逐次将几个同样的方形药包竖状的叠放,药方会被放在最上面的药包上,用一种同样是纸制的细绳将药包捆扎好。这样一个典型的中药制作过程完成了。
药师周二复始的制作着中药,所不同的是那张决定因素的处方不同,那么,药师做出的药也不同。
这实际上是在几分钟内完成的。
史蒂夫—施瓦茨脑子里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看到的是什么,满脑子里都是一些很抽象的现状物体在演化着。
显然史蒂夫—施瓦茨对眼前这些没有一点准备,极为的茫然。而站在他身边的威廉--赫伯特要好许多。
威廉--赫伯特和史蒂夫—施瓦茨走出药店。史蒂夫—施瓦茨的情绪还没有平静下来。他不知道如何判断自己看到的这些情形说明了什么。他们返回到大街上。
“你觉得刚才在药店的情形如何?”威廉--赫伯特问史蒂夫—施瓦茨。
“我不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史蒂夫—施瓦茨答道。
“我们不会弄明白的,可是,我们会习惯它的存在。”
“这样的药能治病吗?”
“当然能治病,他们用了上千年了。”
“他们治的病与你说的病是相同的吗?”
“我想应该是的,问题是他们不会意识到我们的存在,这里也包括我们的药。他们只相信自己的药,他们甚至也觉得我们和他们在生命上也是不同的。”
“怎么解释?”
“我们是洋人。”
“这是一个理由?”
“不仅仅是你以为的理由那么简单。”
“那你开药店的理由是什么?”
“不仅仅是为了生意。”
“那会是因为什么呢?”
“有些事会在以后出现的,现在谁也看不到。”
史蒂夫—施瓦茨没有继续问。
威廉--赫伯特伸手招呼路边的黄包车,他示意史蒂夫—施瓦茨先上一辆, “我们要去见一个人。”他说着话上了另一辆。
威廉--赫伯特要去见的人是乌楚,见面地点在乌楚家里。

 

7


深夜。
前门大街戏院的后门处,戏已经散场了一时,只有易宗旬一人站在门口处,他在等人。
附近一条胡同里的酒馆里易宗旬与他等到的戏班里的一位武行演员坐在一个小包间里。这是习惯,散场后会宵夜。有牌头的艺人会聚较多的食客聚在一起,大家一起聊当晚的戏如何。更多的艺人会约自己要好的一俩朋友在小酒馆里坐坐,通常也是熟悉的地方,这主要都是一种休息的方式,其间也是随意的聊些彼此关注的事情。
易宗旬今晚在一起这位艺人是来自汉口的,这家酒馆的店主是湖北人,易宗旬特意约在了这里。这次是这位艺人借这个戏班机会串场,由于他拜的师傅在北京。经朋友引见早先与易宗旬认识,二人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
俩人坐下后聊了一会戏班里的事。易宗旬答应给这位艺人朋友写一篇东西登在自己供职的报纸。在报馆只有易宗旬一人写戏评。京城戏班轶事他很熟悉。
由汉口来的这位艺人在聊天中提到一个事情让易宗旬摸不着头脑。
这为朋友想拜托易宗旬在他在京期间拜访京城的太极拳师傅。这让易宗旬一时间云里雾里的。他根本不知道什么是太极拳。可他又碍于自己的面子没有说自己不知道太极拳,事情也算被他答应了,可他并不知道自己能否帮朋友办成这件事。他隐约觉得自己是在哪里听说到太极拳,可是,一时就想不起来。可是,朋友的认真劲,还是让他觉得起码对朋友来说是一件事,问题是有必要来京城拜见吗?难道在汉口就不行。
易宗旬与朋友分手后回到自己家里。由于和朋友聊天的缘故,一时没有了睡意,他便坐在书案旁想看看写的东西,可脑子里总是朋友托付的找太极拳的事。依他本意只是客套的应付,可坐到书案旁,不由的他总在想太极拳的事。事情最后还是被他想起来了。
几天前在谈铨家里聚会时,京城的人物裕祥王爷没有参加他们的聚会,说是要回府里与太极拳大师研修太极拳。当时在场的人都很诧异,没有人知道有什么太极拳的事。居然裕祥王爷如此热衷。大家都奇怪,后来也没有再提及。易宗旬自己也忘了。现在又被来自汉口的艺人提及,易宗旬搞不清楚太极拳具有什么样的能量使这些人这样关注。易宗旬现在更多的想到的是为什么裕祥王爷知道,而且还在研修,京城里别人却不知道,怎么又有汉口艺人来京城找太极拳,他们之间会有什么关联呢?易宗旬想不通。易宗旬下一意识的想到裕祥王爷这个在京城很有身份的人物与太极拳之间存在什么关系。而他的这位来自汉口的朋友似乎又给的信息很模糊。
  次日下午。
威廉--赫伯特来到京城前门西边的西交民巷的商务会所的俱乐部。他与史蒂夫—施瓦茨约好在这里见面,威廉--赫伯特帮史蒂夫—施瓦茨在什刹海附近租好的房子。
威廉--赫伯特走进会所茶室时,史蒂夫—施瓦茨已经等在那里了。
威廉--赫伯特坐下后要了一杯红茶,他发现史蒂夫—施瓦茨没有喝茶,而是在喝咖啡。
“你怎么没有喝茶?”威廉--赫伯特问史蒂夫—施瓦茨。
史蒂夫—施瓦茨摇了摇头,脸上流露出一些茫然的情绪。威廉--赫伯特似乎意识到了什么。
“你还在想中国人的药店的事?”威廉--赫伯特问史蒂夫—施瓦茨。
威廉--赫伯特喝了一口茶。“在中国人看来,这样的茶充其量也只是解渴的水。许多事他们解释的让你完全没有一点可以去理解的可能。”
可是史蒂夫—施瓦茨的脑子里一直都不能清晰起来,由于他们在京城做的事是关于药的生意,他本能的感到在中药店里看到的情形对他具有很混沌,但很有力量的压力。他没有能力判断来自中药店里的压力是由什么构成的。他隐约感到这样的压力似乎他,甚至连同他未来的生意活伴都没有能力与这种无法描述的事物进行抗衡。他先前的自信开始出现动摇。
威廉--赫伯特没有继续说话。
“威廉,我说不清楚是因为什么,总之,我脑子里全是那天在中国人药店看到的情形。简直就是幻术。这样居然也可以治病,说实在的,我怀疑他们治的是不是人的病,可你说他们真的能治病。你看那些药师和魔术师一样,你更不无法预知他要做什么。我们做的事和他们一样吗?”
  “威廉,你是药剂师,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你是因为他们的不科学,而想做什么呢?还是有别的什么想法。”
“我怀疑我们与他们是否生同样的病。”
“这应该是相同的。”威廉--赫伯特说。
“他们不相信上帝,他们会相信我们的医学,你能让他们接受我们的东西。”“我现在连茶也不想喝了,因为我不知道这样判断茶和咖啡之间,那个我可以弄明白。”
威廉--赫伯特意识到史蒂夫—施瓦茨真的被中国人药店里的情形给重击了一下。他一时也不好说应该怎样说服史蒂夫—施瓦茨。他觉得史蒂夫—施瓦茨对他看到的情形没有丝毫的准备,问题是没有人可以知道自己会在这个城市里遇到什么。也没有人可以预先设计自己应该具有什么态度面对自己要遇到的事情。
“我昨天收到我太太的信,她也要来这里了。”威廉--赫伯特说。
“她来做什么?” 史蒂夫—施瓦茨很好奇。
“她喜欢研究心理学和社会学。《泰晤士报》资助她来中国的船票,她以前和我一起去过柬埔寨,对东南亚文化很有兴趣。给报纸写过文章。”
“那她会获得很多惊喜。真的难以相信,她看到现在这样的情形会是什么样的。”
威廉--赫伯特看看史蒂夫—施瓦茨也不好表示什么。对于他自己的太太来这里他也很意外。
史蒂夫—施瓦茨的话也让威廉--赫伯特想到另一个问题。就是自己的太太来这里是否会影响自己现在要做的事呢?她作为一个局外人会对这样的事有何反应呢?
“《泰晤士报》有什么要求呢?” 史蒂夫—施瓦茨问。
“不清楚。这个地方对很多人都有兴趣。”
“这点你说对了。”
“先不管她的事了,我们来讨论我们自己商业计划,怎么样?”威廉--赫伯特问史蒂夫—施瓦茨问。
史蒂夫—施瓦茨看了看威廉--赫伯特。“我这些不行。我的脑子很乱,我想应该休息,或者应该去外面走走。这件事还是由你自己来做,这个城市对我来说,没有一点是我可以弄明白的地方。我都不知道自己现在是在哪里?”
史蒂夫—施瓦茨说着话站起身来。
“我先走了。你告诉我怎么做就行了。这个地方有一种魔力,你摆脱不掉它,我真的担心自己会变成什么样。”
史蒂夫—施瓦茨走了。
威廉--赫伯特坐在茶室里。窗外的草坪上有一个中国人独自在修剪草坪。
他无法判断史蒂夫—施瓦茨究竟受到了什么样的影响,他也无法判断就要来这里的太太又会有什么样的反应,一起都变的不清晰起来,可实际上一切似乎是自己设计的很清楚的计划,那么,是什么原因使的原本清晰的计划变得不清晰起来。他想到刚才史蒂夫—施瓦茨问自己的话,自己要做什么,是否真的自己也没有弄清楚。他没有接受这样的判断。因为,所有的环节都是自己仔细设计的。但是,他也清楚,对于未来会有什么变化,他自己也知道变化一定是有的,但是,他也不知道这个变化会在哪里出现,会给自己带来什么样的影响。

(待续)
小小耳朵 - 2010-3-29 9:36: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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