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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没读过原作转载顺序有出入在这里给大家道歉。..........出于版权和专利问题,我站是最新转载所以或许有些段落衔接不上,只好请大家关注新书上市了....)
乌楚知道这次聚会是由哈继明请谈铨约的朋友。可是,他并不清楚具体约会内容是什么。
哈继明是京城新派商人。他一直在做京城洋人短期现金拆借生意,由于有洋人这样的背景,他可以短期内筹措很大量的现金,这比票号放票要快,生意本身就是快才有机会,一直传闻他的生意很顺风,进来说连军阀也与他有交往。
欧阳楫特意替乌楚介绍了哈继明。
哈继明与乌楚年龄40岁相仿。
哈继明浑身穿戴都是洋派,三件套的手工西服看上去就是精工细作。乌楚的穿戴却与哈继明完全不同,一身典型的皇城上流社会派头。长袍、马甲、布鞋,从上到下一水的精细。
二人站在这里透着京城有身份人的气派。
“乌先生,最近有什么新消息?”哈继明问乌楚。乌楚不知道哈继明正在为荷兰人威廉--赫伯特运作在京城开洋人药店的事。他以为是问自己关于古董的生意,他正纳闷,因为他不知道哈继明也做古董生意。
正要说话,谈铨好管家一起进来。
“不好意思。对不住,裕祥王爷来了有点事。”谈铨解释道。谈铨年龄在55岁上下,人看上去很精明。进门后的举手投足尽显大家风范。
“今天是哈继明先生意思。我们去后面聊,哈先生今给大家点了一桌烤肉宛的招牌菜。我替大家谢谢你,哈先生。”
哈继明笑笑没有说话。
“裕祥王爷在吗?”欧阳楫问谈铨。欧阳楫是京城有名的书法家。他与裕祥王爷、谈铨三人私交很深。裕祥王爷通常收进字画都是由欧阳楫替他掌眼。
“裕祥王爷说今晚他与太极拳师傅一起研修太极拳。”谈铨一边回答欧阳楫问话,一边让管家招呼客人去正厅,一时间没有人在意他和欧阳楫的谈话。
“你知道什么是太极拳吗?”一行人坐下后,欧阳楫又一次问谈铨,这次在座的所有的人都注意听谈铨说什么。可谈铨的话却让大家没有得到什么答案,因为,谈铨说他不知道什么是太极拳。
3
几天后。
午后的太阳已经移到前面楼的西边角上了。前门大街向南过了大栅栏街的一条向西的胡同里,面朝北的一家茶楼。
这家茶楼一楼是茶叶店,二楼是茶馆。
哈继明此时一身中式穿戴坐在茶楼二层临街的位置上,他在等荷兰人威廉--赫伯特,他们今天约好今天在这里见面。他们经常在这里聚面。这间茶楼的房产是属于哈继明名下的。实际上哈继明是代几位股东出面签约的,这样的生意在京城有几处是他操办的,他在中间抽取佣金。
武槐和荷兰人威廉--赫伯特在茶房的引导下上了二楼。
哈继明见武槐和荷兰人威廉--赫伯特上了楼,便站起身来迎接。三人彼此打了招呼。哈继明引着二人落了坐。
茶房待三人坐定,撤了先前哈继明的茶,开始给三人重新沏茶。
这是一套简单而极有程式化的过程。三人象观看一种仪式似的看茶房沏茶。茶房沏好茶后,向三人示意可以了,转身离去。
荷兰人威廉--赫伯特已经很习惯这样的程式了。只是指这样的程式的形式而已。他知道这里面会有很多的解释,但是很难确认哪一种是可以有所有人来遵循的。这其中很奇妙。荷兰人威廉--赫伯特觉得中国人与生活中的元素之间存在一种秩序性的彼此约束。
每次遇到这样的情形,他都会联想起自己在教堂里的程序。所不同的是这里面对的是茶和自己,而在教堂里面对的是神父好上帝。在威廉--赫伯特看来,中国人似乎很会转移自己,而且在这一点上很具有智慧。
威廉--赫伯特觉得自己和中国人之间在生命信仰上具有很大的差异。中国人的生命与生活中的元素具有看上去很随意的、功能性关联。起码他 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坐在威廉--赫伯特对面哈继明看上去没有象威廉--赫伯特想的那样复杂,他几乎没有意识这样的情形会使威廉--赫伯特有那么多的想法。一切都那么淡然。
这一点对威廉--赫伯特来说是很有感触的,许多东西对中国人来说就是一种习惯性的存在,没有必要去想什么。事情就是自然的存在着。
威廉--赫伯特与哈继明交往,他觉得哈继明应该是中国人的绅士。但是,这个绅士与他自己之间存在很多不同的东西。有时他会去想,但是,他很少去想拥有它。可是,这样的想法居然会发生变化,问题是他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
哈继明做出一个请威廉--赫伯特和武槐喝茶的手势。
威廉--赫伯特不知道茶可以在什么时间喝。如何判断对他来说不容易。他在自己家里试过,可是他不知道什么时间是正确的。
威廉--赫伯特意识到在这一点上自己的助手武槐和自己一样,这就让威廉--赫伯特意识到这样的,看上去是中国人与生俱来的功能后天也是可以消失。这是否意味着中国可以完全和自己一样呢?
三人几乎同时端起各自的茶碗,开始和茶。
威廉--赫伯特感觉到喝到嘴里的茶具有一种特殊的舒适的感觉。这样的感觉现在已经很清楚了,问题是他还描述不出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威廉--赫伯特下意识的看了看坐在自己对面的哈继明,他还是那样不急不慢的样子。
茶影响人的功能威廉--赫伯特想相信的。可是,这样的影响不是每个人都一样的。这是后来他听中国人说后知道的。
威廉--赫伯特的职业是药剂师,所以,他对茶影响人的功能不怀疑。可是这样的影响似乎并不是他以为的那样,起初,他只是怀疑,现在他相信存在影响,但是,他知道这样的影响存在他与中国人之间根本性的差异。
对他的另一番困扰就是每次在俱乐部的茶室里喝茶,他自己也觉得有些怪异。他意识到自己已经开始不在意在俱乐部咖啡室喝茶时的感受,因为他清楚如果还认为这也是用茶的话,那么,就显得自己不顾及自己真实的感受,因为自己已经感到这样两种茶中间存在本质上的不同。
这显得很奇妙。很多事情在不经意间会让他觉得很难解其中的谜。他觉得自己被一种极自然的诱惑引导着正走向一个方向,会看到什么,他不知道,可是,他很有兴趣,他没有丝毫的担忧,反而有一种潜意识的期待。这一点远在荷兰的妻子也似乎感到了。
威廉--赫伯特以自己职业性的技能曾经试图与哈继明探讨茶与自己好他之间的关系。可是,哈继明却表示他自己对有些问题 也不清楚。这样的事情却也是时而被他想起来,时而有随意的放下,可是,事情一直和想法一样愈来愈象自己的影子。
在京城里的生活就是被这样不确定究竟有多少,这样的影子跟随说,似乎人的生活就是这样影子元素构成的。你无法判断它是什么样的,可是,你从来不怀疑它的存在。这是什么样的生活空间呢?这对威廉--赫伯特来说具有极大的诱惑,其中魅力的成分居多。
“这茶是去年的茶了。店主说过几日明清茶就来了。”哈继明脸上流露出对手里茶碗里的茶些许的不满。
威廉--赫伯特似是而非的点点头。这倒不是出于礼貌,而实际上他不怀疑哈继明说的两种茶之间的差异的确是存在的。
先前谈及这个问题时,他会想到自己熟悉的葡萄酒的制作工艺,可后来他不这样去作类比了,因为他意识到实际上这二者之间不存在同样的类比性,因为他后来意识到二者之间所谓的不可比性,葡萄酒的制作虽然在前期种植方面具有与茶相近似的地方,可它的制作工艺性的技术对后期品质,以及后面储藏因素葡萄酒品质因素都表现的致关重要。可是茶的制作似乎要保持的是茶原始的精华。就是说,茶在种植、采摘、制作不是要制造出后来具有工艺性的元素,而是追求茶在摘下来时具有的自然的精华的品质。
威廉--赫伯特以为这很可能是中国人以为的可以影响生命的因素。
威廉--赫伯特现在已经不怀疑中国具有一种很随意化的生命自然观和特殊的能力。对这一特性,他会时常表现出是否科学的疑问。可是,中国的这种随意,信手拈来的自信,又似乎在说明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是很现实的。
“哈先生,我们商量的事进展的怎样了?”威廉--赫伯特先提出今天谈话的主题。
威廉--赫伯特近期谋划在京城开一家他自己的药店。在他看来中国很可能没有西方人疾病的概念。由于没有这样的概念,也就没有可能有自己这样的药剂师和药。他不知道如果自己在京城来了这家西医药店会给他自己带来什么?是财富,还是什么别的什么?中国人自己的药店会有什么反应呢?甚至说,中国会来买自己的药吗?这么多的不确定,担心与诱惑交织在一起,反倒没有让威廉--赫伯特退宿,打消这样的念头,他愈发的想试试。他在京城最先做的事,是请哈继明去探探消息,同时,他想到一个更好的办法,就是在自己这个生意里邀请几个京城具有社会实力的人物参股。这个设想的确是一个很好的设计。
哈继明是威廉--赫伯特生意上的朋友,他也赞成这样的设计。哈继明平时就有一些京城的朋友通过他用洋人的药,因他有威廉--赫伯特这层商业上关系,威廉--赫伯特实际上主做京城洋人的生意。
哈继明他知道这个生意具有的潜力,他乐于促成这件生意。
“大家对你说的这个生意觉得不错,只是不知道具体如何做。我觉得请他们参股的事是可以谈成的。”哈继明。哈继明这个消息是威廉--赫伯特期望听到的,现在事情一开始就按他的设想在发展,他的感觉很好。
“他们有什么具体的意见?”威廉--赫伯特问道。从生意的角度威廉--赫伯特还是有信心的。
威廉--赫伯特下意识的觉得哈继明似乎有什么更详尽的问题没有说出来。在此之前,他是请哈继明为自己引荐几位未来的股东。
“他们对我们开出的条件有什么意见呢?不满意吗?”威廉--赫伯特说着话,目光落在自己面前的茶碗上,象是一种默契,哈继明已经端起自己的茶碗准备喝他自己的茶,同时,他也示意威廉--赫伯特喝茶。
威廉--赫伯特没有这样做,他的目光这次与坐在自己一边的助理武槐碰到了一起,可武槐的目光里没有什么异样的东西。威廉--赫伯特经常可以从武槐目光里看到与自己相同的情绪,而不容易看到武槐与哈继明相同的目光。他一直没有弄清楚其中的缘由。
哈继明喝完了自己的茶,放下茶碗后,顺手拿起先前茶房方在桌角上的两块竹板,相互依敲击,竹板发出特殊的响声,随着响声,楼梯上已经传来脚步声。茶房很快出现在楼梯口。茶房很快的就给在座是人茶碗里续了水。
威廉--赫伯特看着茶房离开。
“我在英国的朋友愿意做我的股东,他会在下个月到这里。”威廉--赫伯特简要的介绍了这位新来的股东。
哈继明没有表现出什么态度,的确,这对他没有什么值得关注的。他对威廉--赫伯特的承诺是帮他找几个京城里的股东,条件就是在京城要具有一定的影响力。
“威廉,我知道你手里的药是什么,所以,我对你在这里开自己的药店没有意见,你问我这样的生意能不能赚钱,我说,一定可以赚到钱。”哈继明说着话,顺手一指坐在一边的武槐说:“你病了还会吃中医药吗?”
武槐摇摇头。
“威廉,你看见了吧。事情就是这样了。”哈继明话里有些无奈的情绪,说不好是不是因为威廉--赫伯特要开的药店的缘故。
哈继明的情绪还是让威廉--赫伯特有所察觉。这似乎是对威廉--赫伯特的一种提醒。
“我们家里的人现在如果有病倒是都喜欢吃你们洋人的药。可是,我们家的老人从来没有对洋人的药有什么兴趣。我小女儿浑身发热,吃了你们说治感冒的药,一出汗就好了,到现在我也给家里人解释不清楚是因为什么。这样的病通常是要调理的,可是,你们的药没有这样的功能,病是好了,可是搞的不清楚,总让人心里有些悬,以为不知道洋人的药在人身体里做了什么。”
哈继明说道这里停了下来,看着威廉--赫伯特。
“威廉,这很可能不是一件和事。”
“感冒是一种病菌进入了人的身体,引起人的身体内系统发生变化,什么是人体内的系统呢?我们认为人实际上是有很多系统组成的,它就象你们的紫禁城除了有宫殿还有很多连接宫殿的道路,如果说这里面的人都走到同一条道路上来了,这条路就会被堵死,象通过的人被堵住了,要办事的人不能办事了。如果是在某个位置发生了其它的什么事情,都会影响到整个紫禁城的运行,我们人的机体是同样的。你女儿的病就是身体内的某个地方被细菌伤害了,整个人的机体就发生的发热的反应,吃了药,病菌被杀死,人的病就好了。”
“威廉如果你这样解释你们洋人的药这样治病,我到觉得我们自己药调理功能好像更对症一些。”“中药就讲究对症下药。”
威廉--赫伯特被哈继明的话说的似乎有点感觉,可又不确认是什么。
“药都是用来治病的。”威廉--赫伯特说。“你会以为我们洋人的药没有治病吗?”
威廉--赫伯特知道哈继明和自己做药的生意,可是,他自己对洋人的药总有一种不确让的意识。他没有明确反对说洋人的药有什么问题,可实际上他又有他自己的想法。他与威廉--赫伯特好洋人的药仅仅是生意上的事。威廉--赫伯特之所以与哈继明合作,很大关系是他们之间的合作一直没有出现根本上的相互质疑。哈继明似乎一直在试图弄清楚发生了什么。
“一个人病了,会对吃什么药在意吗?”威廉--赫伯特问哈继明。
“这个问题看你在问谁。”哈继明答道。
“你这句话说的有道理。”威廉--赫伯特说道。“哈,你会以为你和我是同样的人吗?”
哈继明没有想到威廉--赫伯特会问到这样的问题,他看着威廉--赫伯特。
“我认为你和我是一样的。可是,你们很难相信我说的是真的。”
威廉--赫伯特的目光下意识的落到了摆在桌上的茶碗上。他说话的思路顿时变的空洞化了,瞬间没有了说出自己思想性的逻辑力量。
“这个问题看你在问谁。”哈继明的这句话又被他想起来了。
他感觉到一种他要面对的思想与势力,这很现实。对他自己来说,问题是他一直没有判断出来自哪里,是什么样的。
威廉--赫伯特的目光又回到桌上的茶碗上,这次他用手指指着茶碗盖上的字看着哈继明问坐在自己旁边的武槐。
“这上面的字是什么意思?”
武槐拿起自己的茶碗盖看,因为是草体字,他不认识。
“茶以洗心。”哈继明替武槐答道。
“英文怎么说?”威廉--赫伯特又问武槐。
”clean you hart by tea”武槐说道。
威廉--赫伯特听后没有说话,他只是笑笑,他知道武槐说的与实际一定有没有说明的东西,具体是什么,他不清楚,可是,他相信一定有。
威廉--赫伯特没有说话,他下意识的又去回味先前喝茶时的感觉,他试图将茶与心关联起来。显然这是他做不到的。实际上这样的做法没有人可以做到,即便是坐在他面前的哈继明也是如此。
“武槐说的没有错。”哈继明象是替武槐证明。但是,伴随着说话,威廉--赫伯特又感到哈继明身上很随意散发出一种,在威廉--赫伯特看来很象西方绅士身上具有的一种情绪,这很具有特点和感染力。这种情绪只有在威廉--赫伯特看来是中国绅士的人身上才会感到。这是一种很具有飘逸感的情绪,但是有一种你可以感到象力量一样的东西。
“我们之间仅仅在这碗茶之间也存在这么大的差异。茶以洗心,其实,你要说真的解释体究竟是什么样的,说实在的也很难。”
威廉--赫伯特听到哈继明这样说,他没有说话。
“心,心是什么?你会想到你说的心脏,这显然是不可以被洗的。可是,没有中国不相信“茶以洗心”这句话的意思,他们都知道这说的是什么,可是,很难有人解释的通,是因为什么。”
一个世纪以后中国人可以解释这个问题了,这是一个典型的心理学上的问题。中国没有创造心理学的学科,可是,这样的心理学给你却已经被广泛的使用了。在威廉--赫伯特和哈继明谈话的这个时代,因为这时中国有哲学,而西方的心理学还没有被引进中国,东西方人在影响生命意识的途径上各自有自己的方向和方式。
威廉--赫伯特没有说话,他还是看着哈继明,他觉得哈继明说的这些话的知识性很难确认。
“喝茶语喝水之间究竟哪个对生命影响更重要?”哈继明。
“这个问题现在就不好回答你了。”威廉--赫伯特“你是想说服我什么呢?”“没有。”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了你的药是可以治病的,我不能视而不见。”
威廉--赫伯特与哈继明分手后,他让武槐先回自己的办公室,自己却意犹未尽的想到胡同里走走。
他觉得京城里的胡同具有一种很特殊的影响力,许多他自己对这里的生活理念的理解都是来自他在胡同感受到的。在这样的胡同里感受到的不是居住者是否富有和贫穷。他觉得在这个的城市建筑中存在一种秩序性的氛围弥漫在其中。人们很平静,平静中明显的可以感受到一种变化。人们象鱼一样的在其中变换各自的存在方式,这就是一种生活。